我們從未走散
在一段時間里我聽一段音樂,我聽一段音樂回憶一段時光。
我做了個奇怪的夢:我們提著籃子,坐著船,掠過灰暗的水面,繞過沼澤,停靠在遠方的集市上,我們有說有笑,幸福像花兒一樣。可就在我一轉身的剎那,你們突然不見了,我提起籃子匆匆地搜尋、追趕、吶喊……只有月亮窺視著我,你們到哪里去了,夜這么深了,集市也結束了?我急哭了,也被夢急醒了。
寢室已響起均勻的呼吸聲,夜不斷的沉寂,我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,我害怕有一天,我們就這樣走著走著,就沉默了,就散了……星星和我眨巴著眼睛,輾轉難眠,不斷地回憶夢境,回憶過去。我想起我生命中那些無數歡欣不歡欣的往事,那些歷久彌新的面龐,那些過去了的卻從未遺忘的神情若水。
梁,實名凱凱,在家排行老大。由于其名字的特殊性和趣味性,凱子嘛,也是我初入高一班級,在紛繁多樣、千奇百怪的人中首先記住的緣由吧。長長的睫毛,瞇瞇眼,黑得像是在山西挖煤窯的,第一次見到他時,腦海中就蹦出這個想法,還是很有女生緣的哦。高中時代,人脈極廣,黑白兩道,打成一片。擁有一副好嗓門,在K歌的行當中譽為“麥霸”。如今,這位高中時代一塊吃飯,一塊看美女,一塊講著掏心窩話的凱子,已經從良。這個家伙突然在某一天給我說:我戀愛了。戀愛了?戀愛了!我的朋友戀愛了!驚訝,喜悅,酸溜溜,我值得珍惜的一件寶貝被一位喜歡他的人拿走了。據說是一漂亮的姑娘,人不錯,這樣就好。哥們兒終于有一個嫁出去了,祝福你們能互相理解、包容,走得更遠。
聰,我們以親人相稱。聲明一點,麻桿身材,黑黑的皮膚,深深的酒窩,似乎永遠都充滿陽光。他是我見過的脾氣最好的人了,我敢打包票誰嫁了他都是好福氣。自打來濱農我們就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了,夜里他總是鉆到我的床上,一塊八卦、聽音樂。半夜三更陪我聊天,那一刻,成為調節壓力的最美好的時刻了。親人,等以后我有錢了,就買輛越野車,載著你一塊出去玩。
我自己,張瑞強,在家叫“二壞”,這個不得不說個性鮮明的現代化憤青、狂人、“才子”。這個瘋子在高中時代,在下面津津有味地看著小說,被老師勾起來,還振振有詞一副“威武不能屈”的模樣。當時的目光銳利及神情,記憶猶新。據別人說,在那個硝煙滾滾,暗潮涌動的年代,有如此之雅興,實為佩服。值得深思的問題,現在我——這位心香如惠,筆下含情的詩人;這位極度浪漫的男人;這位低調華麗,幽默機智的神人;這位心底細膩,重情講義的朋友,除了黑了點成熟了點,還是老樣子。
還有極度默契的張磊、龍龍,互相開涮的學林,那個一直讓我感受陽光的楊洪福,給我阿爾卑斯糖的心中的小小,讓我找到自信的明明……那些曾經陪我走過的和現在一起走的朋友,我想對你們說,雖然我們被時間追趕著,激昂、悲憫、勇氣、流言、貪婪、疲憊、堅持、陰郁、信念、樂觀、傷感、猶疑、寂寞……但,那些記憶中的美好從未遠去。
誰的情感無法張揚,誰在陌生的房間故作勇敢,誰在夜晚害怕孤獨?我想說,我們都一樣,也許習慣了等待,于是總是在等待中回到原點,錯過可以幸福的幸福;我們都可以同時喜歡很多人,但只有一個人可以讓你笑得更燦爛哭得更悲傷。我們都希望在某個寂寞的季節里遇到第二個寂寞的人,但遇到的那個人卻不是你要找的人。我們有同樣的無奈、悲傷、歡樂、孤獨……但只要有朋友在,我們就不曾孤單……
親愛的哥們,那些沒有聯系的,偶爾聯系的,你們在我心中從未走散……